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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們第一眼看到八大的花鳥畫,常常會笑出聲來。
但他筆下的動物是如此不同,它們似乎充滿了人的意味,顯得有些滑稽,讓人想起《虞初新志》中記錄八大在變啞之前“善詼諧,喜議論”一條。
它們有些本身就是扭曲的:一只畸形的兔子,一只呈怪異集合形狀的貓,古怪地呈塊狀的鳥。
它們習(xí)慣性地翻著白眼。有些則扭著頭,伸長了脖頸,似乎警覺著上方的某種東西。在一幅畫中,一頭鹿向上望著頭頂上飛過的小鳥,而另一幅畫里,一只鳥極不自然地注意著它周圍的環(huán)境,似乎察覺到自己正被人注視。又一幅畫中,一只似乎剛掙破蛋殼的小雞,縮成一團,害怕地看著上方,不知道這世界有什么樣的事物正等著它。
看得愈久,他筆下的畜獸魚鳥,漸漸顯露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怪異,有時甚至有點兒邪惡。
魚和鳥,這是中國畫里最普遍的兩個意象——它們大多代表著自由——夢想變成魚和鳥以逃避世俗的桎梏,是人類藝術(shù)構(gòu)想中不斷出現(xiàn)的主題。
所以我們常見的花鳥魚蟲,總是和諧地存在其環(huán)境中,與它們所在的世界和諧地融為一體,并完全專注于它們自身的律動。這些花鳥畫,設(shè)色或濃麗,或典雅,或清新,往往予人或富貴,或輕靈,或悠閑的感官體驗。這也是花鳥畫為什么總是適合用來饋贈祝賀。
但我們在八大山人畫中看到的魚鳥,卻往往顯得異常的笨重,沒有任何展翅遨游的跡象,它們是靜止的,郁郁不樂的,如同說,這世界上沒有一個自在的場所,也無路可逃。有時候它們顯得局促不安,翻起的白眼帶著一種威脅的、怒目而視的表情,暗示著其與環(huán)境之間的某種決裂。它們往往不是舒適地被包含在它的幻境里,而似乎是被困在其中——自由和限制,疏離和調(diào)適,意識的壓抑,溝通的障礙……所有的這些問題似乎都切合八大自身的困境。
他有一首題畫詩:“墨點無多淚點多,山河仍是舊山河。橫流亂世杈椰樹,留得文林細揣摹!币痪洹澳c無多淚點多”,夫子自道,言簡意賅地嘆出他那隱晦難解的畫和題畫詩背后的人生。
八大山人的繪畫藝術(shù),是他個人的心靈史,亦是那個時代的精神史。
雖然他的簡潔孤冷的畫風(fēng)受徐渭的影響很深(那個恃才傲物、同樣貼著“癲狂”標(biāo)簽的徐文長),但沒有人會否認,他的大寫意花鳥,自開了一宗。而他對后世的深遠影響,也許隨便舉出幾個名字就足以說明問題:鄭板橋、趙之謙、吳昌碩、張大千、齊白石、潘天壽、李苦禪、弘一。


